第114章 侯爷密谋弑君

哪怕想铤而走险绑架朱元璋当人质,在这种天罗地网下也绝无半分胜算。

这辈子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看到这副凄凉的景象,朱樉在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所谓的睿智,无非是把那些不值钱的欲望看淡些,把那些真正要紧的底线看重些。”

“只可惜,这人世间能活得通透、明白这个理儿的,实在没几个。”

“即便有极少数人心里清楚,真到了利欲熏心的时候,脚下也站不稳。”

“就像眼前这群公侯一样,简直是糊涂到了姥姥家,谁也救不了他们……”

守在旁边的朱标和朱棣听到朱樉这番感慨,神色微动,陷入了沉思之中。

贪念是人的本性,这些功臣之所以落得今日这般田地,确实跟他们自身的贪婪和缺陷脱不开干系。

但如果换个角度想,若非朱元璋平日里太过偏袒纵容,他们也断不敢犯下这么多丧心病狂的重罪。

想要真正锁住人心里的贪老虎,减少这类惨剧发生,必须得有一套铁打的规矩才行!

这就好比朱樉在西安推行的那套养廉银法子,确实是个不错的路子。

至于像丹书铁券那种能保命的玩意儿,往后那是绝对不能再随手赏赐了。

台子下面,那帮勋贵还在拼命地往地上磕头,额头都渗出了血迹,哀求朱元璋收回惩治他们的旨意。

可朱元璋的性子向来是一言九鼎,既然铁了心要办他们,就绝不会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周德兴躲在人群里眼珠子飞快地转动,心里已经憋出了一个极其阴狠的计划。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硬是憋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扯着嗓子号啕大哭起来。

“陛下啊,老臣罪该万死,死不足惜,可老臣家里那老娘和妻妾对这些烂事是一丁点都不知道啊!”

“求陛下念在老臣当年跟着您出生入死的份上,准老臣回府见她们最后一面,交代几句遗言。”

瞧着周德兴这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朱元璋原本冷硬的心稍微软了一丁点,沉默了好半晌。

“罢了,你们好歹也给大明立过汗马功劳,那就让你们回各自府上跟家里人道个别吧。”

“多谢陛下隆恩!”周德兴磕头如捣蒜,大声喊道。

紧接着,这一大群勋贵便在锦衣卫和官兵的严密看管下,像赶鸭子似的被送回了各自家门口。

在把每位侯爷送进大门之前,锦衣卫头子毛骧都凑过去,用那种阴恻恻的语调“关照”了一声。

“各位爷,我就不进去搅扰你们全家团圆了,但别忘了这天下都是皇上的,谁也插翅难逃。”

“为了你们家人的脑袋着想,我劝各位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后事交代完,别整那些没用的。”

听到毛骧这番暗藏杀机的话,原本几个打算通过自家地道溜走的侯爷,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谁都知道锦衣卫自打成立以来,被他们盯上的猎物,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能成功逃脱的。

即便真的侥幸躲过了追捕,难不成下半辈子要跟丧家之犬一样四处躲藏吗?

这大明境内,显然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沿海地带不仅有严厉的禁海令,连个能载人出海的小破船都找不着。

剩下的路,似乎只有去投奔北边的草原部落了。

可他们这帮人当年打仗杀得草原各部尸横遍野,结下的可是血海深仇。

真要是投奔过去,怕是刚露面就会被人家给大卸八块了!

周德兴前脚刚跨进自家侯府大门,后脚就撇开了他的老母亲,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他径直穿过长廊,闯进了宠妾李萍儿居住的偏房。

那个叫李萍儿的女子身上只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薄薄纱衣,长着一张精致勾魂的瓜子脸。

她的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滑白皙,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妩媚劲儿。

属于那种男人只要看上一眼,魂儿都能被勾走一大半的尤物。

瞧见周德兴神色匆匆地闯进来,李萍儿赶忙迎上去打听消息。

“侯爷,这到底是怎么了?您不是陪皇上赴宴去了吗?怎么咱们家外面全是当兵的?”

周德兴坐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凄凉。

“哪有什么宴会,那分明就是皇上设下的一场想要咱们命的鸿门宴。”

随后,周德兴压低声音,把在大殿上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天呐!那可如何是好?难道咱们这显赫的侯府就要毁于一旦了吗?”李萍儿失声惊叫,满脸惊恐。

可如果盯着她的瞳孔仔细瞧,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冷静得吓人,根本没多少害怕的样子。

“行了李萍儿!别在我面前演戏了!这些年要没老子护着,你们白莲教能发展得这么顺当?”

“现在老子大难临头了,也该轮到你们出点力气,报答报答我了吧。”

李萍儿愣了一下,装作一脸茫然地问道:“侯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主,

周德兴鼻孔里发出一声冷笑,眼神犀利地盯着她。

“你当我是瞎子吗?你是白莲教插在我身边的钉子,还是那个圣女的贴身跟班,我早摸透了!”

李萍儿听完这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脸上的惊慌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阴冷。

“侯爷隐藏得够深啊,您是什么时候发现奴家底细的?”

“自打我答应做你们白莲教在凤阳的眼线那天起,我就猜到你们肯定不放心,会派人来盯着我。”

周德兴冷冰冰地继续说道。

“所以打从你刚进侯府的那天起,我就暗地里派死士把你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

“不得不夸一句,你们白莲教造假的本事确实厉害,那身份编得跟真的一样,可惜还是漏了马脚。”

李萍儿眉头拧成了麻花,盯着他看。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的真实来历,为什么不早点把我给解决了,反而留我在身边?”

“杀了你又能解决什么问题?杀了你,你们教会还会再派一个更难对付的潜伏过来。”

“与其那样,倒不如把你留在眼皮子底下,我还能反过来摸摸你们白莲教的动静,这买卖才划算。”

李萍儿语气生硬地说道:“侯爷果然是个人物,在凤阳这帮大老粗里,属你最长心眼。”

“说吧,你现在想让奴家替你办什么事?”

周德兴狠声说道:“朱元璋这次是铁了心要拿我们这些老伙计开刀了,我绝不会束手就擒。”

“我要你发动白莲教的所有力量,跟我想办法把朱元璋、太子还有那几位王爷,统统弄死在凤阳!”

李萍儿被这话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忍不住惊呼:“你这简直是疯了!”

她随即压低了音量,凑到周德兴耳边。

“朱元璋身边可是足足带了五万精锐,咱们拿什么去拼?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那可未必!”周德兴胸有成竹地回应道。

“按照朱元璋那脾气,他得等凤阳这些烂账都审清楚了才会动身,咱们也会在那时被押走。”

“这段日子,为了不让当兵的吓着老百姓,他那些主力肯定都驻扎在城外,城里最多也就一万来人。”

“我敢肯定,在座的那些侯爷府里都有你们的人,只要你一句话,就能把各家私兵都串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