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并没有给师父大搞什么欢迎仪式,盛大宴会……而是趁师父洗浴换洗衣服时,抽空到书房与阎烈见了一面,交代了一番。
“我要说的就这两件事。第一件,立刻以幽冥城之名广贴告示,就说幽冥渡要募天下渡劫境的强者,服务期一年,事成之后每人赏一颗破虚丹。第二件,城防和日常事务先交给赤云夫人暂管,你安排好事务后就进入我的体内空间,守着丹炉接着炼破虚丹。凝星草和丹材我都已经备妥在里面了。”
阎烈一身金色劲装,半张脸掩在兜帽阴影里,闻言重重点头,兜帽下的眼睛精光闪烁。
他沉声道:“破虚丹乃仙草炼化而来,何等稀有,一枚足以叫全天下的大小势力疯狂。告示一出,必定人山人海,挤破城门。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不出错。”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问,“公子,您真的要对神罚殿动手?渡劫境强者,可不是请来吃酒的。”
墨玄没有回答,只摆了摆手。
阎烈心领神会。
他知道主人从不做无谓之举,只压下心头疑问,接了令转身悄无声息退了出去,连脚步声都没惊飞檐下的灰雀。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墨玄的背影,心中暗暗感叹: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心思却深不见底。
他摇了摇头,大步离去。
……
一盏茶的功夫,阎烈安排好所有事务后返回。
把阎烈收入宝塔第三层后,墨玄理了理袖口,缓步往师父李青阳的居所走去。
此时,李青阳已经换了身干净的素色道袍,正歪在临窗的软榻上品新摘的雨前茶。
他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脸上被热气蒸出了红润,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精神了不少。
见墨玄进来,只抬手示意他落座,嘴角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青铜茶炉滚着细沸的水声,瓷盖被热气顶得轻轻碰撞,叮叮当当,像一曲清脆的乐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茶盏里,映出一轮淡淡的银月。
三盏茶下肚,圆月当空,夜风吹过窗棂,带来后院灵泉的潺潺水声。
墨玄才搁下茶盏,抬眼看向自己这位分别十余年的师父,开门见山。
“师父,您白天问我,为何短短十几年修为就能突飞猛进。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体内藏着一座宝塔。塔里不仅灵气浓郁得要凝成水,仙草仙果堆积成林,连时间流速都和外界天差地别。外界一年,塔内百年。”
话音还没落,李青阳“霍”地一下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