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丸立香先是愣了好几秒,然后盯着阿纳斯塔西娅上上下下打量了两圈,才猛地拍了下脑门。 “哦——对哦!我说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能是因为最近感官有些过载了,所以没察觉出不对劲。我就说我家小皇女怎么又开始高冷起来了,合着是兽皇女大驾光临啊?”
他抬手一扬,金色的丝线瞬间从手中窜出,如同有生命的金蛇般缠上阿纳斯塔西娅的四肢与腰腹,眨眼间就将她牢牢定在原地。
阿纳斯塔西娅整个人都懵了。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合着…… 他从头到尾都认错人了? 把她这个异闻带的兽皇女,当成了他自己召唤的另一个 “阿纳斯塔西娅”?
“——!你说谁伪装?!” 又气又窘的情绪瞬间涌上来,她银白的长发都像是要炸起来,蓝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清冷的声线都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的颤音:“我怎么知道你还召唤了另一个我?!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伪装!是你自己上来就捏我的脸、牵着我的手,自说自话地带我逛了半座城镇!”
藤丸立香故作镇定,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她:“哦?不是伪装?那你一个异闻带的兽皇女,孤身潜入我的据点,总不会是专程来逛街看风景的吧?都怪你,小茄子,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玛修小脸一垮,肩膀彻底耷拉下来:“…… 我、我刚刚在面壁思过嘛…… 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她说着偷偷抬眼瞟了藤丸立香一下,眼眸闪烁着泪光,委屈巴巴地瘪着嘴,藤丸立香看到小茄子这副模样,立马感觉良心遭受到了强力谴责,
“......好吧,我没怪你,只是在下意识推卸责任而已。好了啦,来,摸摸头。”小茄子被抱进怀里揉了揉后很快又眉开眼笑了起来,脸蛋在他胸口蹭了蹭。
阿纳斯塔西娅此时被金线捆着站在雪地里,寒风卷着碎雪落在她肩头,又冷又窘。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窘迫,重新抬眸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兽皇女的清冷与骄傲: “我只是来看看,能让高扬斯卡娅都避其锋芒的迦勒底皇帝,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井然有序的城镇,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如今看来,虽然实力很强,但是眼神很差。”
藤丸立香闻言,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摸了摸下巴,绕着被捆得老老实实的兽皇女慢悠悠走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她腰间的位置——那里正是昨天被阿克蒙德击中的地方,此刻隐隐泛着邪能的气息。
“哦?专程来看我的?” 他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凑近了些,“那看完了?兽皇女大人觉得,统治着这斯摩棱斯克的我怎么样?”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阿纳斯塔西娅下意识偏过头,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点薄红。气的。绝对是被气的。
“…… 蛮横。” 她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 “坐拥力量,肆意妄为。将自己认错人的后果让别人来承担——”
藤丸立香笑得更欢了,抬手打了个响指。束缚的金线瞬间松开,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里, “行,那算我认错人,赔个不是。你走吧,下次见面就该看看是哪边的皇女更强了,打赢的有奖励,打输的有惩罚。”
阿纳斯塔西娅猛地抬眸,一脸难以置信。 就这么…… 放了?她都做好了被羁押、被盘问、甚至被胁迫用来要挟卡多克的准备了。
藤丸立香已经转过身,揉了揉玛修的脑袋:“行了,准备开始戴冠战,让我最强的剑士成为冠位剑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