胚胎表面的纹路突然全部亮起。

银白色的光芒爆发，充斥整个平台。

林枫下意识想退，但脚下像是被粘住了，动弹不得。

光芒中，胚胎开始变化。

卵形的外壳从中间裂开，像花朵绽放。里面不是机械结构，也不是生物组织，而是纯粹的能量凝聚体。那些能量凝聚、塑形，最后化作……

一台机车。

但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机车。

它没有轮子，底盘是悬浮的。车身线条流畅到不真实，像是把“速度”这个概念具象化了。颜色是渐变的白银色，从车头的纯白渐变到车尾的透明。车头有一对细长的“眼睛”，此刻正发出温和的蓝光。

它悬浮在平台上方，对着林枫。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原型机‘起源’……等待指令……】

林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零也愣在原地。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情况：陷阱、怪物、古代遗迹、甚至是林渊留下的后手。

但唯独没预想过……

会收到一份礼物。

“这……”林枫终于找回了声音，“这是什么情况？”

【根据‘守护者协议’第7条：当世界面临失衡风险时，原型机‘起源’将选择最合适的驾驶员，协助稳定系统。】

胚胎——现在该叫“起源”了——解释，【当前系统失衡风险：高。检测到你具备‘炽轮之心’，灵魂与系统兼容度：97.3%。符合选择标准。】

“所以……你要我当你的驾驶员？”

【是的。但需要完成……绑定程序。】

“什么绑定程序？”

【灵魂同步。】

林枫皱眉：“说人话。”

【将你的意识部分接入我的控制系统，建立共生关系。你会获得我的力量，我也会获得你的……人性。】

听起来很像林渊的“混沌胚胎”计划，但又不完全一样。

至少，这个“起源”看起来没有恶意。

而且……

林枫看着那台完美到不真实的机车，咽了口唾沫。

说不动心是假的。

哪个车手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但他还是保持了理智。

“如果我拒绝呢？”

【你可以拒绝。】起源回答，【但系统失衡风险会继续升高。预计七十二小时后，失衡将达到临界点。届时，所有炽轮系统连接者将受到影响：机车之魂紊乱，力量失控，甚至可能……灵魂崩解。】

林枫和零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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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威胁我们？”零问。

“听起来像。”林枫点头，“而且是那种‘我不强迫你，但你不答应大家就一起玩完’的经典威胁。”

他转向起源。

“我有几个问题。”

【请问。】

“第一，系统失衡的原因是什么？”

【外部干扰。】起源回答，【代号‘混沌’的非法程序正在侵蚀系统核心。虽然主要干扰源已清除，但残余程序仍在扩散。】

“林渊干的？”

【是的。】

“第二，绑定程序有风险吗？”

【任何程序都有风险。】起源很诚实，【根据模拟，同步失败概率：12.7%。失败后果：你的意识将被困在系统中，身体成为植物人。】

“真高。”林枫咧嘴，“第三，如果我同意，你能做什么？”

【协助你清除残余‘混沌’程序，修复系统失衡，并……】起源顿了顿，【解锁‘世界引擎’的全部功能。】

“全部功能包括什么？”

【空间稳定、能量调控、法则修正……以及，跨越世界屏障。】

最后那句话让林枫愣住了。

“跨越世界……屏障？”

【是的。理论上，你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林枫看着起源，看着那台完美得不像真实的机车，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回去。

回到前世的世界。

回到那个他为了救人而死去的世界。

回到……小雨身边。

那个被他救下，却因为他的“死亡”而可能背负愧疚的女孩。

“团长？”零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怎么想？”

林枫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时间考虑。”

【时间有限。】起源说，【建议在一小时内做出决定。】

“一小时后会发生什么？”

【系统失衡将达到第一阶段临界点。届时，所有炽轮系统连接者将出现轻微症状：力量波动、幻觉、记忆紊乱。】

林枫咬牙。

“行，一小时。我和我的人商量一下。”

他拉着零退到平台边缘。

“你怎么看？”他低声问。

零的独眼闪烁：“从逻辑角度，接受是最优选择。但情感上……我担心这是另一个陷阱。”

“我也有同感。”林枫点头，“太顺利了。林渊费了那么大劲想得到的力量，现在就这么摆在我面前，还附带‘拯救世界’的正义理由……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系统失衡可能是真的。”零说，“我的内部传感器也检测到了异常波动，虽然很微弱。”

林枫看向峡谷上方。

雷昊他们还在外面等着。

如果他接受了绑定，会发生什么？他会变成什么样？还能不能回去见他们？

如果他拒绝了，世界真的会崩溃吗？

“零，”他突然问，“如果你是林渊，你会怎么设计这个陷阱？”

零思考了几秒。

“我会制造一个‘完美’的诱饵，让它看起来无可挑剔。然后设置一个‘紧迫’的时间限制，迫使目标在压力下做出决定。最后，在绑定程序中隐藏真正的控制协议，等目标上钩后，再夺取控制权。”

“和我想的一样。”林枫咧嘴，“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这个陷阱的破绽。”

“怎么找？”

林枫看向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