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踏入喧嚣的城市区,脚下的地面由平整的柏油路转为亮面复合材料,反射着头顶密集的魔导霓虹灯光。罗莎莉在一根金属立柱旁停下,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入肺部的冷气都透着一股干燥的金属味。她身上那套笔挺的黑色军官制服,在周围林立的高楼映衬下,已经不再是地位的象征,而是被时光洗刷得血淋淋的罪证。
指挥官帽上的伊扎利安标志虽然与三十年前的邪光纹章完全不同,但在那些驻足观望的路人眼中,这种剪裁风格本身就足以勾起最深层的恐惧。
罗莎莉颤抖着手,隔着布料紧紧攥住蝶赠予她的御守。木质的轮廓顶着掌心,传来微弱的温度。她闭上眼,任由冷汗顺着鬓角滑入领口,随后缓缓睁开,目光重新变得清澈。
察觉到芙蕾尔一直紧紧握着自己的肩膀,罗莎莉抬起右手,动作轻柔地拍了拍芙蕾尔的手背。她侧过头,用眼神示意对方放开。作为白天狐的宾客,他们不该表现出这种明显的“守护”姿态,她需要独自站在这道界线之外,以此向东之国展示身为罪人的自觉。
周围聚集的民众越来越多,原本流畅的人潮在罗莎莉面前凝滞。
『天啊,真的是……真的是她。』
『她怎么还好意思活着?甚至就这么恬不知耻地又回到这里?』
『她不会以为杀了几个赤钢的杂碎,我们就会原谅她吧!你知道邪光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吗!』
『死刑!必须死刑!』
那些面容苍老、甚至拄着拐杖的居民愤怒地嘶吼着,干瘪的胸腔里迸发出积压了数十年的恨意。这些声音在大楼间回荡,像是密集的雨点砸在罗莎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