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根本不是巧合。这些就像是特地为你们准备的试炼。在她看来，这正是对成王容器及其伙伴的第一次接触。』

篝火的火苗随风摇曳，将林恩和里奥的影子拉得细长。夜风吹过，两人的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战栗，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

阿尔凯亚阵营与赤钢、魔王军截然不同。他们从不主动展露锋芒，总是隐匿于暗处。艾维亚更是能够面带友善的微笑，不动声色地将目标推向达玛提斯那种惨烈的死局之中。

回想起在萨伦的擦肩而过，林恩的掌心渗出冷汗。对方明明拥有轻易碾碎他们的恐怖力量，当时却完全感知不到任何魔力的压迫，也没有捕捉到半点敌意。

卡普奇诺粉色的伞盖微微前倾，轻声开口。

『是不是感觉……自己一直在被盯着，担心自己做什么都在对方的预料和计算之中？』

林恩和里奥的下颚紧绷，喉结滚动，缓缓点了点头。

伊姆兰盘腿悬浮在半空，六条手臂搭在一起。

『正常。据说几百年前前辈们和阿尔凯亚在战斗时，随时都能体会到这种被凝视的错觉……他们都尚且如此，不用说你们了。』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里奥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胸腔内略显凌乱的心跳。

『为什么……在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动作了？』

伊姆兰的第三只眼微微眯起。

『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会经过长时间的布局，这是其一。其二嘛，刚才说了，那只是一次接触和试探而已……在那之后没有动作就说明了一点。』

他停顿下来，嘴唇翕动，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我说话不好听，你们别在意——当时惨败给达玛提斯的你们，还完全没有被他们进一步做局的必要。』

林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他的脑海中闪过霍尔姆古代墓穴中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肌肉记忆唤醒了当时的酸痛与无力。在安德罗森和安布罗西亚的全力协助下尚且一败涂地，当时的自己和魅音，确实连站在魔将面前的资格都不够。

他握紧双拳，指甲抵住掌心，粗重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眼底深处的震动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实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