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看着维多尔收起档案,小心翼翼地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
『那您呢?您打算带几个人和您一同出发?』
维多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弹夹袋,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说过了,这次是暗杀,人越少越好。那两个人负责报告目标点位和破坏祭奠,我负责暗杀主要目标,这样足矣……』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在虚空中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某种风险。
『不过保险起见,我可能会带一个人以备不时之需。这件事你们就不用管了。』
官员连连点头,脸上的惊恐神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抑制不住的亢奋。他快步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在东之国的版图上重重一点。
『一旦这件事成功,东之国为了那些妖怪准备的祭奠被我们破坏,白天狐就算再想不主动宣战,恐怕她的民众们也不答应了啊。』
维多尔转过身,背对着烛光,阴影拉长,覆盖了半个房间。
『而那些民众一旦知道斩人魔也是两村遗种且被我们所杀,肯定会更加义愤填膺。到时候这个身份一传十十传百,那些我们的友好国家也随之了解这个消息。』
官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耳根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他死死盯着地图上那片代表东之国的区域,双眼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那个时候,臭名昭彰的斩人魔是狐狸两村出身这个身份也会被彻底实锤,人们也会更加仇视他们。两相仇视下,不仅战端必开!我们也有了足够大义凛然的理由主动开战。』
他的手指沿着东之国的海岸线缓缓划过,指甲在地图纸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就像是在抚摸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想必那个斩人魔也想看到两国开战吧,嘿嘿,也许她还要感谢我们呢。』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这赤裸裸的恶意而变得粘稠。维多尔没有再看那个陷入狂热幻想的官员一眼,她迈开脚步,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不自然的扭曲。
在彻底融入黑暗之前,她冰冷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不带任何温度。
『真是可惜,她自己活不到开战的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