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尚未落定，卡普奇诺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手中的月牙法杖重重顿向地面。

『生命源流·世界树。』

一棵由纯粹魔力构成的半透明巨树拔地而起，它没有实体的枝叶，只有贪婪的根须。那些发光的根系瞬间缠绕住卢比亚娜的身躯，无情地抽取着她体内剩余的魔力与生命力。

卡普奇诺看着被根须吊起、面色惨白的败者，粉色的伞盖散发出冷漠的微光。

『还有什么遗言吗？』

卢比亚娜的身体在抽搐，但她的精神受到的冲击远比肉体更甚。那种完全违背常理、却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无序魔法”彻底粉碎了她过往对自然的认知。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变为痛苦，继而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然而，就在绝望的尽头，一团名为“狂热”的火苗在她眼中点燃。

她低下头，似乎做出了某种背弃过往的决断。紧接着，她竟然无视了魔力被抽取的虚弱，强撑着身体挣脱了部分根须的束缚，双膝跪地，向着面前的蕈人一点点爬去。

没有尊严，没有傲骨，她以最卑微的姿态伏在卡普奇诺的菌柄前，额头重重磕在泥土里。

『求求你！我输了！收下我吧！』

卡普奇诺愣住了，法杖顶端的孢子光团停止了旋转。这种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计算模型。

『嗯？你说什么？』

卢比亚娜猛地抬起头。她的脸上混合着泥土与汗水，但双颊却泛着病态的潮红，眼角挂着因极度亢奋而溢出的泪花。她大口喘息着，眼神迷离而贪婪地盯着卡普奇诺，甚至伸出颤抖的舌头，近乎虔诚地舔舐着卡普奇诺那光滑冰冷的菌类表皮。

『无限的可能性！无尽的独特的魔法！这正是我毕生渴求的东西！求求你，我会有用的！』

那种眼神不是看着敌人，而是看着真理。

卡普奇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伞盖上的颜色因嫌恶而变成了暗沉的灰绿。

『你这家伙，厚颜无耻也要有个度吧！』

骂归骂，卡普奇诺握着法杖的手却松了几分。身为专职的魔法开发员，她无法完全否定这种对未知的疯狂渴求。刚才的战斗数据已经证明，卢比亚娜在自然魔法上的造诣堪称顶尖。这样一个不在赤钢编制内、又拥有极高天赋的素体……

『嘛，这种对魔法的渴求和执着，我倒是不讨厌。多个人多份大脑……不过你要记住，我随时可以放弃你，甚至抹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