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丽娅继续讲述着,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为了回应克拉茨和蝶,她正式加入了艾克薇尔信仰。但是内心的迷茫从未消退。当她在信仰主干的大河神殿宣誓,获得了女神赐福的无限青春与寿命后,这种迷茫更是达到了顶点。』
赛丽娅将那个布满雪花状裂痕、已经到了破碎边缘的坚冰核心引导至三人中间,让它缓缓升高。
『她越发觉得这一切太不公平,认为自己根本不配拥有这些。一方面是日益膨胀的负罪感,另一方面则是由于她的存活本身就是秘密,导致她无法以任何形式真正在尘世间公开赎罪。这种无处宣泄的情绪,让她的自我惩罚倾向变得越发严重。』
赛丽娅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对那个同僚的怜悯。
『她开始把服装、机甲甚至是住宅都用荆棘装饰缠绕起来。她要让那些尖锐的刺痛每时每刻都提醒自己是个有罪之人,绝不能沉沦在这些不配得到的幸福里。即便这正是克拉茨说的自我感动也说不定。但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她才能让焦躁的内心稍微安稳一些。』
春香听到这里,回想着戈迪拉战时罗莎莉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想要哀嚎,却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表达不满;她想过无数次干脆回到东之国投案自首,却又深知如果真的这样做,就太对不起对自己恩重如山的伊扎利安了。』
这种进退两难的折磨,让罗莎莉在长达三十年的岁月里,始终活在一种自造的囚笼之中。
『当那些积压的情绪终于决堤,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坚强。那天,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蝶,浑身颤抖着问出了那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我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你拯救?我只不过是个死一万遍也死不足惜的屠夫!』
那时,即便是在伊扎利安,罗莎莉也改总是强装冷静。
唯独在这个将她拉出深渊、一直陪伴她、让她重见光明的目盲妖精面前,她才会卸下所有防备,展露内心深处的软弱。
爱佳紧抿着嘴唇,眉头锁紧。哪怕是面对有着血海深仇的邪光干部,在听闻了这样充满挣扎的灵魂独白后,那份坚硬的恨意里竟也不受控制地渗入了几分复杂的滋味。春香更是低垂着眼帘,神色黯然。
『总算明白了……那么,蝶小姐是怎么回答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