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爱佳？……』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模糊了视线。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虚幻的影像，却又害怕一碰就碎。

『这……这不是我在做梦吧？如果是梦……如果是梦的话……』

周围的嘈杂声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在藤堂美冬的耳边渐渐远去。她的世界仿佛被剥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纯白，所有的感官都变得迟钝，唯有眼前那两个身影清晰得刺眼。

就在这时，两道熟悉得让她心颤的声音，穿透了那层隔绝世界的薄膜，温柔地落入她的耳中。

『是真的哦，藤堂姐。』

藤堂猛地抬头，视线撞进了一双充满歉意与温柔的眼眸。刚才那滔天的怨恨仿佛从未存在过，此刻的春香，脸上挂着那个她记忆中无数次出现过的、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

『我回来了，久等了哦，藤堂姐。』

站在春香身旁的爱佳也微微欠身，半透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我也全都记起来了，那些被封锁的数据，那些被抹去的记忆……三十年来，我一直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看着您独自支撑。现在，我终于可以再一次真正地站在您身边了。』

两人的声音在这一刻重叠，化作一句最沉重的告白。

『留下了您一个人，对不起……』

藤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酸涩难当。她只能颤抖着抬起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试图掩盖那一瞬间决堤而出的泪水。她用力地点着头，一下，又一下，那是喜悦，是悲伤，更是三十年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直到此时，白天狐那威严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压下了周围文武百官的窃窃私语。

『肃静……』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场中央。

春香和爱佳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爱佳深吸一口气，向前飘出一步，向着白天狐恭敬行礼。

『一介亡魂久野爱佳，参见陛下。对于宇利川创介的罪行，我要指控的实在太多太多。我想，就先从您刚刚询问的、关于那个用于秘密通讯的房间开始吧。』

白天狐微微颔首。

『如此甚好，请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