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种毫无防备的坦诚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无处着力的虚无感。如果这是伪装，那未免也太过于逼真且无聊了。

芙蕾尔此时已经转移到了化妆台前。她拿起一支口红看了看色号，又将其放回原处，随后提出了另一个大胆的猜想。

『那么，宇利川口中所谓的“宫内的大人”，有没有可能指的不是人类官员，而是像椿女士那样的魔王军干部呢？比如让她们潜入宫内做些什么？毕竟魔王军和东之国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里奥停止了滚动鼠标的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不太像……』

他转过身，背靠着书桌，面对着芙蕾尔分析道。

『矶上椿既然特意预约了要私下和宇利川沟通，这就证明魔王军那边大概率没有直接和宇利川取得联系的渠道。如果有，她完全可以在魔王军的地盘就把很多事情通过远程通讯说清楚，何必亲自跑一趟东之国，还要冒着风险进入城市区。』

里奥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而且，从战略角度来看也不合理。东之国作为魔王军珍贵的潜在盟友，魔王军高层肯定不会亲自动手伤害东之国重臣。这种做法明显有害无利，只会激怒白天狐，彻底坏了双方关系。』

『等等！』

里奥和芙蕾尔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与恍然。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

『不太对……完全不对劲！』

里奥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语速极快地分析着。

『风户司之前说过，双叶重经常和宇利川私下见面。既然如此，她根本用不到什么加密通话！这里可是城市区，是双叶重的地盘，她的公寓距离宇利川会社连十五分钟的路程都不到！』

他停下脚步，指着窗外那栋在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的宇利川会社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