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春香离开时的那个强行挤出的笑容；

她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调查，发现宇利川从一开始就知道所谓的“好去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赤钢时的愤怒；

以及最后，她在试图备份证据时被宇利川发现，那种被强行按在手术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脑被取出时的极致绝望与冰冷。

『爱佳！爱佳你还好吗？！我就在这里，看着我！』

春香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张开双臂想要揽住那个颤抖的身影。

这一次，虽然依旧没有实体的触感，但两股灵体在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连接，虽然虚无，却比任何拥抱都更加真实。

爱佳缓缓抬起头，那双红框眼镜后的眼睛里不再是AI的空洞，而是充满了泪水与血丝。

『春香姐……春香姐……你……』

她的声音哽咽，目光落在春香那半透明的身体上。所有的重逢喜悦在这一刻都被巨大的悲痛所淹没。

原来，你也已经不在了。

原来，我们都已经不再是生者了。

『宇利川！那个毫无人性的畜生！』

爱佳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那是她作为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的少女，在经历了非人折磨后最原始的愤怒。

『他……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毁了这一切！』

宣泄过后的爱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顺势“趴”在春香的肩头，将脸深深地“埋”进那个并不存在的怀抱里。

『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会背叛……从来没有……我去查了所有的通讯记录，那个混蛋早就和赤钢勾结好了……他是故意的，他只把你当作没了价值的旧招牌和知道太多秘密的威胁……他就是想让你死在那里……我想把证据发出去，可是……可是……』

她断断续续地哭诉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地剐在春香的心上。

春香死死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任何一点多余的动作都会打破这个脆弱的拥抱，让爱佳再次感到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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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过后，春香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她伸出手，虚虚地抚摸着爱佳那闪烁着噪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爱佳……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险？你平时那么冷静，遇到事情总是先计算风险率，根本不应该是这种冲动的性格吧……』

爱佳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还挂着数据流模拟出的泪痕，眼神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