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逐渐变得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但是至少,身为曾经迎击侵略者的民间产业……生物实验,未经国家许可的跨国武器军火和魔导科技交易,以及以止痛或者在脑内生成模拟战场为初衷的管制类药物和致幻魔导具的交易,在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芙蕾尔感到一阵寒意。这些罪行,每一项都足以让一个企业被彻底打上罪恶的标签,但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在“英雄”光环的掩护下,竟然肆无忌惮地滋生着。
春香猛地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死死抓住了膝盖上的布料。
『而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对当时还活着的三名邪光干部战俘的处置方法。』
春香的声音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赛丽娅,又转回芙蕾尔身上。她深知那位曾经的敌手如今已是伊扎利安的赎罪者,更是芙蕾尔她们的盟友。
『第一个被我击败的罗莎莉,被捆绑到了广场上任由民众发泄……具体的我就不细说了。想必对她而言,那段日子直到如今,依旧是每个深夜里挥之不去的梦魇。』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更加沉重了几分。春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回忆那些令人作呕的过往。
『至于艾莱奥诺尔,因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被宇利川极其“大方”地当做礼物,免费赠与了当时民间和朝廷官员联合组织的科技研发团队。等待她的,自然是各种连我也无法想象的非人道药物测试和肉体改造实验。』
『而伊莉丝……因为那副极具欺骗性的少女外貌,更是被当做稀有的玩物,高价卖给了各个财阀和富豪。她成了那些人权势与财富的注脚,任由他们在密室中随意虐待、玩弄,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芙蕾尔感到一阵恶寒顺着脊背爬了上来,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样的残暴,和邪光,和赤钢的区别究竟在哪里?』
春香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无力地靠回沙发靠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是啊,我也曾无数次这样问自己。邪光干部确实作恶多端,可以说是死有余辜。但是这种将生命彻底物化、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的行为,在我看来,实在是践踏了作为人的底线……』
她转过头,看着芙蕾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