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姆丽的声音颤抖着，语言笨拙而真挚。

『是我太自私了，为了给洛亚找一个安息之地，为了发泄心里的痛苦，我不计后果地发动了战争，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以为只要是为了朋友，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但我错了……我不配被原谅，我是个罪人，是个只顾自己的胆小鬼……』

玛美特也跟着跪了下来，伏在薇薇安身前，急切地替诺姆丽辩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薇薇安姐姐，求求你，诺姆丽真的不是坏孩子……她一直都很温柔，很内向的……这次真的是一时糊涂……她只是太想念洛亚了……谢谢你能给她赎罪的机会……』

诺姆丽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决绝。

『如果……如果赎罪过后，您仍无法原谅我，请随意处置我，我绝无怨言。』

薇薇安看着眼前两个痛哭流涕的身影，长叹了一口气。沉默许久，她的面色变得复杂。

『其实我在战争前曾发誓，无论怎么样，唯有土天王是绝对无法原谅的……可是今天经历了这么多，我对你的看法也确实有所动摇了吧。』

她苦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嘲。

『而且，事到如今，助纣为虐的我又怎么能标榜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呢？霍伦他们以怨报德，策划了那样的阴谋，我却没能阻止，甚至昧着良心和林恩先生战斗。说到底，我们都是有罪之人罢了。』

她伸手示意确实无辜的玛美特先起身，然后目光重新锁定在诺姆丽身上，语气变得严肃而庄重。

『这条路布满荆棘，走错一步可能就万劫不复……这是对你的审判，也是对我的审判，更是我的责任。雷文格斯的路道阻且长，做好准备吧，正如林恩先生说的，不是用语言，而是用行动去忏悔。』

诺姆丽用力地点了点头，终于还是忍不住扑进玛美特怀里，展现出了她这个年龄应有的脆弱，声泪俱下。

薇薇安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让急于为朋友复仇、心智尚不成熟的孩子成为天王，也是你的算计吗，魔王？）

（开什么玩笑！）

（战争本身，歧视本身，才是最恶劣的毒瘤。而带来这些的你和盖恩帝国，正如林恩先生所说，才是那个真正的无法原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