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蛇尾扫过的只有一团突然炸开的浓烟。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芙蕾尔并没有真的借力跃起。蹬墙的动作只是为了掩护手中掷出的烟雾弹,在身体腾空的瞬间,她强行扭转重心,整个人如同贴地飞行的燕子,以一个极其危险的滑铲姿势从那横扫而过的蛇尾下方穿过。
匕首翻转,刀刃精准地切入蛇鳞的缝隙。
『啊啊啊嘶……这么着急去死吗!』
伴随着几片沾着黑色液体的鳞片飞溅而出,厄客德娜发出一声痛呼,猛地回过头,竖立的瞳孔中原本的戏谑已被暴怒取代。
芙蕾尔借着滑铲的冲力迅速拉开距离,半蹲在远处,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神却比刚才更加清明。她盯着那道刚刚升起又停止变化的墙壁,大脑飞速运转。
(厄客德娜对亡灵之巢的控制能力……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
如果是绝对的主宰,刚才那道墙壁不应该只是挡路,而是应该直接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自己碾碎;之前的尖刺也是,虽然突兀,却有着明显的延迟。这种程度的操纵,更像是利用某种权限在搬运和堆砌积木,而并非制定这个世界的“法则”。
(是在刻意保留魔力?还是说……她根本无法做到随心所欲地控制这里?)
然而没有时间安静思考,一阵雷光闪过,
『雷鳞!我品尝过你的记忆……』
随着话音落下,墨绿色的蛇尾瞬间被刺眼的电光包裹。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芙蕾尔也能感到皮肤上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与麻痹。厄客德娜的声音也在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中显得格外危险而刺耳。
『在对战那个复制仪的时候,就是因为对方带电让你不敢近身肉搏,而你的远程手段,又会被那个叫椿的毛倡妓完全压制。呼呼,你的短板,我可都知道了』
她迅速后空翻拉开距离,但厄客德娜显然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不再让脆弱的上半身涉险,而是专注于利用蛇尾的长度优势进行中距离压制。
带电的尾鞭如狂风骤雨般袭来。鞭笞、贯穿、下压、挑空——每一击都封锁着芙蕾尔的闪避空间。电流擦过身体,带来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楚,更是对精神本源的直接灼烧。意识开始出现断层,视野边缘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