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二字如同宣判死刑的敕令,话音未落,达玛提斯已不再寻求人马分离的战术,而是将自身与胯下的白色战马化为一体,化作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长柄战斧、重型骑枪……各式各样的长柄武器从战车后椅上被抽出,每一次挥击都衔接得天衣无缝,中间甚至夹杂着战马那带有腐蚀性的剧毒吐息。
安德罗森在那密不透风的攻势下左支右绌,汗水浸透了那身华贵的衣衫。体力的流逝如同决堤之水,但他根本不敢有丝毫松懈,更不敢退后半步去咏唱那些需要蓄力的高阶魔法。
若是退后,需要接替他挡在前面的便是林恩。那个勇者虽然潜力无限,但面对这种级别的魔将,恐怕难以招架几合。
更致命的是,“全武者”的权能虽然赋予了他驾驭一切攻击手段的能力,却没有赋予他精细的控制力。那些毁灭性的魔法一旦在他手中成型,便是极致的破坏力,根本无法做到精准避开友军或者压制力度。在这狭窄的墓穴底层,一发失控的禁咒足以让所有人同归于尽。
只能近身缠斗。
一道凄厉的横扫裹挟着风压袭来,安德罗森猛地压低身体,那锋利的刃口几乎是贴着他的皇冠掠过,削断了几缕茶色的发丝。
就在这一瞬的低身中,他手中的双刀狠狠插入地面。
大地轰鸣,数根尖锐的结晶地刺拔地而起,直指战马柔软的腹部。达玛提斯反应极快,手中兵器翻转,寒光一闪便将那些地刺尽数斩断。
但这正是安德罗森等待的时机。
他身形轻盈地跃起,足尖在那些被斩断的结晶断面上飞速点过。每一次触碰,原本纯净的结晶便瞬间染上危险的赤红,内部雷光狂乱地跳动,发出濒临崩溃的嗡鸣。
达玛提斯瞬间察觉到了那毁灭性的波动,猛拉缰绳试图侧向突围。
角落里的骸骨王座之上,那个银发的身影缓缓抬起了仅剩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