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心虚地应了一声。
这敷衍的态度显然没能让面前的妖精小姐满意。蝶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那双虽然无神却充满灵气的眼睛直勾勾地对着他,腮帮子鼓得更圆了。
『克拉茨大人真是的!您自己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嘛!这种时候不是只要结果好就行的!』
被自己的部下这样指着鼻子说教,身为伊扎利安的主祭,克拉茨只觉得脸没处搁。他下意识地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祈祷台。
(梅尔……你也帮我说两句?)
金发的修女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漾着柔和的笑意,却完全没有开口解围的意思,甚至还轻轻耸了耸肩,一副“您自求多福”的模样。
克拉茨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也太让人伤心了!他不死心地转头看向趴在露台上的海尔芬。
那头庞大的古龙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视线,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带着电火花的粗气,随后极其缓慢、极其刻意地把巨大的脑袋扭向了窗外,甚至还用翅膀挡住了半边身体,直接拒绝了视线交流。
克拉茨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养你不如养条狗!还是靠我自己吧……
他清了清嗓子,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变得正经了几分。
『可是蝶,你想想看,如果这次任务顺利,魅音小姐会因为芙蕾尔的事感激罗莎莉的哦。』
原本还气鼓鼓的蝶愣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嘴唇微微张开。
『啊……』
是啊,被东之国的人们,哪怕只有一个也好,哪怕是那个曾深受赤钢之害的狐妖也好,只要能被接纳,被原谅,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善意,都是罗莎莉在梦魇中苦苦追寻的光亮。
看着蝶那副若有所思又带着几分欣慰的模样,克拉茨无奈地笑了笑,算是把这场信任危机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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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他转过身,视线穿过伊扎利安澄澈的云海看向远方时,那份笑意渐渐凝固在嘴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安德罗森啊,真的没问题吗?)
(哪怕是对于我来说,霍尔姆都是心底最深、最痛的伤疤,每每触碰都会鲜血淋漓。而对于当年亲眼目睹了那一幕,甚至为此血洗了整片土地的你而言……)
(是不是太过沉重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