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杂乱的攻击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红光。前方的一排排发射器同时启动,编织出一道错综复杂的激光切割阵,如同一面死墙向芙蕾尔推进。
芙蕾尔身形一矮,贴着地面滑行,险之又险地钻过第一波光网的空隙,几缕发丝被高温瞬间气化。机械中枢立刻判定常规密度无效,能源输出瞬间拉满。光束再次加密,这一次,那是一张完全没有缝隙的绝杀光网,封死了所有前进的路线。
芙蕾尔的目光极速扫视四周。她敏锐地察觉到,受限于发射器的安装位置,激光阵无论如何构建,在天花板处都存在着视觉死角。那里是唯一的安全区。
可一旦她为了躲避激光跃上天花板,身在空中无处借力,就会瞬间成为那些机械触手的活靶子。
但如果现在选择后撤退出光网的推进范围,那么好不容易才突进到的距离,将瞬间化为乌有。
进,是九死一生的陷阱。
退,是前功尽弃的苟且。
灼热的光网逼近鼻尖,芙蕾尔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中闪过决绝。
(不能退。)
芙蕾尔咬紧牙关,双腿猛蹬墙壁,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高空,险之又险地翻越了下方正在合拢的激光死阵。正如她所想,就在身形滞空的瞬间,那些先前缩回的软管仪器再次暴起,虽然褪去了电光,却依旧如捕食的蟒群般向空中的她绞杀而来。
她没有挥刀乱砍,而是看准几根没有安装利刃探头的粗壮管线,鞋跟重重踏在上面,借力再次向前腾跃。紧接着,更多的触手袭来,她挥动匕首拨开了正面的几道攻击,但侧翼的防守终究出现了空隙。
噗嗤、噗嗤。
几根尖锐的机械软管狠狠扎入她的侧腹与大腿。芙蕾尔没有惨叫,反而猛地收紧肌肉,用手臂和身体死死夹住那些试图深入或拔出的管线,任由粗糙的金属外壳磨烂娇嫩的皮肤。她反手挥刀,咔嚓几声将连接在自己身上的机械狠狠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