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缠绕最紧的几根魔力铁索应声而断。
失去铁荆棘堵塞的创口彻底决堤,暗红色的兽血不再受控地汇聚成拥有杀伤力的沸血,而是伴随着戾兽每一次疯狂的扭动,如坏掉的喷头般向四面八方胡乱喷溅。滋滋作响的腐蚀声在狭窄的巷道内此起彼伏,墙壁与地面被淋洒得坑坑洼洼。
并没有光影映入眼帘,但在蝶的感知中,空气里满是湿热腥甜的铁锈味,以及液体飞溅撞击物体的细密声响。(在流血……它的生命力在随着愤怒一同流逝。)那股悲凉的狂躁令她心头微颤,但此刻并没有多余的仁慈可以挥霍。
戾兽那一双兽瞳早已被自身的污血糊住,视界一片猩红模糊。它鼻翼抽动,贪婪地捕捉着空气中那一缕属于巫女的清甜气息,依靠敏锐的嗅觉锁定猎物方位。蝶赤足轻点地面,砖石缝隙间瞬间窜出数道粗壮的青藤,如同灵蛇般缠向那庞大的兽躯。
前肢踏入陷阱的瞬间,戾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利爪在狭窄的空间内胡乱挥舞。戈迪拉的街道太过逼仄,根本没有足够的闪避空间。
嘶啦——
几道凄厉的风声刮过,蝶的巫女服袖口与裙摆瞬间崩裂,雪白的肌肤上绽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汩汩涌出。她咬紧牙关不发一声,借着戾兽被藤蔓短暂绊住身形的刹那,手中长弓如刀般斩下,金属撞击声中,戾兽四肢上那些深深嵌入皮肉的铁荆棘被尽数挑断。
如今只剩下背部那一排狰狞的刑具。
光尘汇聚,一只散发着幽蓝微光的灵鹿踏空而出。蝶翻身跃上鹿背,双腿夹紧,灵鹿四蹄生风,载着她向那头狂暴的野兽发起决绝的冲锋。
戾兽似乎感应到了正面的威胁,它猛地压低千疮百孔的头颅,大口张开,一股滚烫的沸血向着身前下方的地面猛烈泼洒。
滋——!
地面瞬间腾起大片焦黑的烟雾。蝶轻踢鹿腹,灵鹿矫健地腾空而起,试图直接跨越戾兽的头顶,去攻击它毫无防备的背部。
然而就在此时,戾兽原本湿漉漉贴在背上的黑色毛发,竟在瞬间硬化竖起,如同无数根蓄势待发的钢针。
崩!崩!崩!
密集的破空声令人头皮发麻,无数根硬毛如暴雨梨花般向四周激射而出。身在半空的灵鹿甚至来不及悲鸣,身躯便被瞬间贯穿成筛子,化作漫天崩解的灵力光点。
失去了坐骑的蝶狼狈地摔向地面,就在落地的刹那,一根尖锐的硬毛精准地贯穿了她纤细的脚踝,将那只赤足死死钉在了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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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让蝶的呼吸瞬间凝滞,额角冷汗直冒。而戾兽嗅到了那股骤然浓烈起来的、属于猎物的鲜血味道,常年的饥饿与折磨让它的理智彻底崩断,束缚减少带来的轻松感反倒助长了那股原始的暴虐。
它压低身形,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雷音,那是捕食者蓄势待发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