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每一秒都是从死神手里抢来的。大家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拼命,在这个随时可能万劫不复的关头,去计较这些儿女情长,只会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钢丝更加危险。只要林恩少爷真的开心,只要魅音能走出阴霾,这就足够了。
但这屋子里的空气实在是太热了,热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个……我想起有些香料忘记买了,虽然店铺关门了,但我去附近的夜市转转,顺便透透气。』
芙蕾尔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得体,找借口的语速却比平时快了几分。没等另外三人回应,她便匆匆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扉合上的瞬间,也将屋内的温暖隔绝在身后。
戈迪拉的夜风带着初春特有的寒意,扑面而来,让发热的眼眶稍稍冷却。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
芙蕾尔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漫无目的地走在石板路上。
只有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这座被钢铁与狂热思想铸造的城市,才稍微显露出一点点能够让人喘息的缝隙。她紧了紧身上的披肩,将那份落寞的身影隐入夜色之中。
……
冷风卷着落叶在石板路上沙沙作响,芙蕾尔漫无目的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刚想拐弯,一道沉稳的声音却突兀地划破了寂静。
『打扰一下,这位女仆小姐。』
芙蕾尔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滑向裙摆内侧,那里藏着她的匕首。她猛地回过头,警惕地打量着来人。
站在路灯下的是一位身着笔挺深色管家服的男人。一头灰色的长发并未像寻常老人那般稀疏,而是浓密且飘逸,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精心修剪的短络腮胡环绕着坚毅的下颚,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沟壑,却未带走半分精气神。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能透过夜色直刺人心,左手戴着一只质地厚重的黑色皮手套,在那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坚硬的轮廓。他站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压迫感与威严。
『这么晚了还在街道上漫无目的行走……请问是被主人下了什么令人苦恼的命令吗?如果我多管闲事了,十分抱歉。』
虽然他的语气礼貌且克制,但芙蕾尔依然不敢放松,手指紧紧扣住刀柄,身体维持着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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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没有的,只是来散散心而已。』
『哦?允许女仆散心,真是通情达理的主人啊。』
老管家微微挑眉,那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