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人的声音变得极具蛊惑力,沙哑的嗓音在寒风中回荡:
『与其做那个金毛小子的陪衬,与其为了那些把你当怪物的村民拼命,为什么不也像我们这样自在?对那些所谓的狗屁秩序,对那些虚伪的人类……』
『砰!』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终结了所有的聒噪。
里奥没有任何征兆地挥出一拳,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轰碎了瑞扎斯的天灵盖。鲜血溅洒在雪地上,那颗喋喋不休的蜥蜴头颅瞬间凹陷下去,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我是什么,用不到你提醒我。』
里奥收回染血的拳头,甩去上面粘连的污秽,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坚定:
『我和他们的情谊,也容不得你猜测。』
说罢,他不再看那具还在神经性抽搐的残骸一眼,转身面向矿洞的方向,脚下的冻土在他爆发性的蹬踏下寸寸龟裂。
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在林海雪原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残影。
(林恩,芙蕾尔……等着我!)
凛冽的寒风刮过面庞,没了面具的遮挡,刺骨的寒意却让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在他的世界中,除了卡塔丽娜姐那个名为“家”的温暖篝火外,林恩和芙蕾尔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亮。是他们,在他被世界遗弃的角落里伸出了手;是他们,不顾旁人的眼光将他拉入了阳光之下。
既然他们已经举起火把,带着他走出了那个原本打算蜷缩一生、仅仅依靠篝火取暖的狭小角落,既然他们照亮了前路未知的黑暗,那么——
他就决不允许这光芒在中途熄灭。
……
此时矿洞内部充斥着劣质杜松子酒的辛辣味和汗臭味。火把摇曳,将魔物强盗们的影子拉得扭曲且张牙舞爪。这里没有凛冬的肃杀,只有令人作呕的狂欢。喽喽们大口灌着浑浊的酒液,粗俗的笑话和对未来的幻想在岩壁间回荡,丝毫没有察觉到来自外部危机已经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