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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帽的阴影微微晃动……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我困顿地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放下手中这份名为《下城区针对大学生第十四次暗杀情况报告》的文件。读完之后,我突然对当年塔露拉一气之下把我吊起来“理论”的事情,感到了一丝微妙的释然。
“凯文。”我用尽所有理智,口齿不清地说话。
“在!”
凯文身子如豹子般攫起,没有多余的声响与累赘的姿势,眼中射出激光只为传递一个信息——他时刻准备着,为我赴汤蹈火。
“是谁教你这么写报告的?”
我用力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承载了无法想象的克制。
只有文件被抖得哗哗作响。
“暗杀者的身份,动机,幕后指使——这些关键信息一个都没有。却添油加醋塞了一大堆‘黑色胶鞋狂暴奔跑’、‘恶魔般的眼睛静静扫视’、‘死神来收人了’……你这是准备拿出去当评书话本,卖给龙门说书人换零花钱吗?!”
凯文高昂的脑袋连同尾巴一起瞬间耷拉下去,像只被雨淋透的大型犬。
“对不起,梅菲斯特说这种报告才让人有看下去的欲望。”凯文艰涩地说。
“……”
大概率不是错觉,我头顶斜上方,某扇通风口的缝隙里,适时反射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属于狙击镜的冷光,划出一道奸计得逞的优美弧线。
做一些让我头疼又无奈的事,一向是梅菲斯特的邪恶嗜好。
纵容梅菲斯特胡闹,则是浮士德的不良行为。
众所周知,十三四岁正是猫嫌狗厌、你说东偏要往西的年纪。你说让他们少训练少读书多花时间出去玩闹打游戏,他们就能缩在被窝里,一脸亢奋地研究如何把源石技艺以更刁钻、更花哨的方式附着在弩箭上,以此一击制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