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弥漫,能见度不足十米。新兵王小柱刚爬两步就慌了:“看不见路!怎么办!”
李二狗一把按住他肩膀:“别出声!趴下!”
他趴在地上,仔细听。远处有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他判断出“狙击手”大概位置,低声说:“我们不能直线走。先往左爬十米,再斜插过去。”
三人照做。李二狗带头,膝盖顶进土里,一寸一寸往前挪。接近伤员时,他摸出一块破布绑在枪管上,慢慢伸出,试探是否有子弹打来。
没有反应。
他立刻扑上去,抓住伤员肩膀,拖入烟雾区。另一人接应,两人合力将人抬上担架。
“伤员救出。”观察员确认。
可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枪响——王小柱因抬头查看,被判“阵亡”。
李二狗咬牙,压低声音:“剩下两人,继续后送!我断后!”
他留在原地,借烟雾掩护,朝“狙击手”方向打了两发空枪,制造反击假象。等对方火力转移,他迅速撤离。
当他背着枪回到起点时,全场安静了一瞬。
接着,掌声响起。
不是哄闹,是一下一下,整齐地拍着手。先是几个老兵,然后是整个训练场。
张振国走过来,拍了下他肩膀:“你没冲,也没躲。选了最稳的路。”
李二狗喘着气,脸上全是汗和泥,嘴角却扬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他说,“活着比快重要。”
陈远山站在高坡边缘,看着这一幕。他翻开记录本,最新一组数据写在最后:协同成功率百分之六十五,个体失误率下降至百分之三十以下。
他抬头。太阳已经偏西,士兵们正列队收操。步伐不再散乱,肩背挺直,眼神向前。
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变了。那种压抑和不确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下来的劲儿,像绷紧的弓弦,随时能射。
张振国走到他身边,嗓音沙哑:“今天所有人完成三轮全要素对抗。除两人‘阵亡’外,其余全部达成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