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大人早料到此节,先借难民之事发难,再让陛下下旨削权,真是步步紧逼。洛阳啊洛阳,你今日接旨,便是自断臂膀,不接,便是抗旨违逆,横竖都是落了下风。”
两人窃窃私语间,其他左丞相派系的人也纷纷会意,原本紧绷的脊背松了几分,眉眼间染上看好戏的松弛。
有人躲在茶楼捻着胡须,慢悠悠地品着茶盏里的冷茶,心里盘算着待洛阳交出兵权,左相一脉便能彻底把持军务,朝堂格局又要添一重变数。
也有人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未曾依附洛阳,如今这局势,正好坐山观虎斗。
洛阳身侧的随行人员和右丞相派系的,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愣然与焦灼。
贴身护卫统领赵武,原本紧握的刀柄松了又紧,指节泛白,他猛地抬头看向圣旨,又低头看向自家主公恭谨跪地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长史苏文急道:“苏长史,你听清楚了?这哪是暂代职务,分明是明升暗降!亲王爵位听着尊贵,可没了兵权,没了对军权管控权,不过是个空架子!陛下这是把王爷架在了高处,悬着了!”
苏文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死死盯着圣旨上的字句,指尖微微颤抖,心里的盘算比赵武更清晰:
“是啊,王爷。陛下留着爵位,是堵天下悠悠众口,说陛下不念功臣;可削了实权,就是断了王爷的根基。如今兵符在副职手里,军队也被副手接管,就算王爷心里清楚是误会,可一日不接旨,一日就是抗旨,落个谋逆的嫌疑,接了旨,这兵权就像泼出去的水,再想收回来,难如登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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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幕僚们也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无措:
“这局怎么破?陛下亲自下旨,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抗旨。可王爷的根基在兵权,在大华,没了这些,就算是亲王,也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跪在最前方的洛阳身上,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像一株历经风雨的苍松,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悄然蜷缩成拳,指节泛着青白,没人能看透他此刻心底的翻江倒海。
此刻心思各异,目光都落在洛阳身上,各有盘算。
站在角落的的中立派官员,眉头紧锁,面露忧色。
他们既忌惮左相的权势,又惋惜洛阳的才干。
毕竟洛阳镇守国门多年,抵挡住北邙国的蚕食,保得一方百姓安宁,是实打实的功臣。
如今被削去兵权,一朝失势,往后朝堂再无制衡左相的力量,局势只会愈发失衡。
有人暗自叹气,觉得陛下此举太过急躁,也有人悄悄瞥向御座方向,揣测着圣意究竟是何用意,是真的听信谗言猜忌洛阳,还是另有更深层的布局。
洛阳失势,整个的防务出现空缺,他们正好可以借机向陛下请旨,安插自己的势力,扩充地盘。
洛阳的亲王爵位与王府产业,盼着洛阳一旦失势,这些产业便能落入自己囊中,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在朝堂上吹风,为日后蚕食洛阳的势力做准备。
就连普通百姓,也忍不住踮起脚尖,好奇地看向洛阳,眼底既有对权臣的敬畏,也有对这场朝堂风波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