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那聘礼:“就为了这些黄白之物,为了一个狗官的虚衔,你就要低头?向咱们最大的仇敌低头?
还要娶他的女儿?!王庆,你的脊梁骨呢?被蔡京用几锭金子买去抽掉了吗!还是被这狐狸精迷住了?”
“休要满嘴胡言!”
王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妻子连珠炮似的诘问逼得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因昨晚运动做的太多,身子还有点发虚,这时起的太猛,身体摇晃两下差点摔倒。
不过这在他人的眼里,却像是被段三娘戳中了软肋,有点气急攻心的样子。
王庆站稳了身子,指着段三娘说道:“妇人之见!你懂什么!打打杀杀终非长久之计!兄弟们跟着我,难道要一辈子窝在这山沟里当土匪?
如今有一条通天大道摆在眼前,为何不走?那蔡月娥不过是权宜之计,一个名分罢了!你依旧是我的正室夫人。
再说了替天行道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兄弟们丰衣足食,现在朝廷已经许我,弟兄们若想解甲归田每人发二十亩水田,十两安家银,而我的亲卫可带入京城,编入皇城司,这是何等的荣幸和幸运?”
这话一出,大厅之内明显有人意动,心思活泛了起来。
落草为寇为了什么?还不是受了王庆的鼓动,能吃一口饱饭,但终究是贼,上不得台面。
但现在有可能成为吃皇粮的人,这可谓是一步登天,而且还是光耀门楣的事情,最主要的原因是今后就不用再过这朝不保夕的生活,还整日提心吊胆。
大厅之中,一些人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段三娘的法眼,她当即大惊。
“放屁!”
段三娘厉声喝道,眼中尽是决绝的痛楚。
“我段三娘嫁的是那个顶天立地、敢作敢当的‘楚王’王庆!不是摇尾乞怜、认贼作父的朝廷鹰犬!你的正室夫人?呵,我嫌脏!”
她一步步逼近,目光如冰锥,刺得王庆几乎无法直视:“你今日若跨出这一步,便是将昔日死在朝廷刀下、死在蔡京党羽手中的兄弟们的血仇,一笔勾销!
便是将咱们这些年扯起的‘替天行道’大旗,亲手撕碎,踩进泥里!王庆,你告诉我,你日后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那些为你拼过命、流过血的弟兄?”
段三娘也是绝顶聪明,当即就开始打感情牌,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要让人看清王庆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