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摩挲着那枚特殊的铜钱,边缘光滑,孔洞整齐,想起白日里那流星般的一箭。
远处传来马蹄声的回响,如心跳般渐渐远去,却又似永远留在了那个夏天的黄昏里。
弓开如月,箭去似流星,有些友谊,从一开始便注定要穿透岁月的靶心。
一行人边走边聊,卢俊义听完花荣和宋江的这段相识的故事,不禁若有所思。
原本在卢俊义看来,二人不过是相互仰慕的友谊,没想到却是义结金兰的兄弟。
卢俊义料定此生必和宋江发生矛盾,既然花荣和宋江为义结金兰的兄弟,那卢俊义今后办事就该留个心眼了。
就在卢俊义走神之际,花荣突然开口,“可惜我还在首领面前说大话,自己手下全是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可惜却还是被自己人出卖。
此行上山只带一些家眷,却未曾带走一兵一卒,真是有愧首领啊!”
卢俊义回神,微微一笑,“俗话说: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既然是糟粕要他们又有何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可这话听在花荣耳中是何等的扎心。
难道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就都是糟粕?
可他又无从狡辩,蹉跎几载却是连一个心腹之人都没有,真是一种悲哀。
“花知寨,我等愿跟你一同上梁山。”
就在花荣心感悲哀之际,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
花荣闻声,转身看去,不由自主眼角发红。
身后追来一队人马,正是之前追随花荣的一些手下。
“看来我花荣也不是被人抛弃之人,也不是那人人都不喜之人,我也有兄弟追随。”
花荣自言自语,此时的他哭的像个孩子。
卢俊义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顿觉有意思,可以看出此时的花荣心性像个孩子。
“有兄弟追随,这是一个人得荣幸。”
说着卢俊义在花荣的肩头拍了一下。
听闻此言,花荣顿觉浑身一震,像是找到了今后的奋斗目标一样。
看着眼前这些追随自己而来的兄弟们,感觉身上的担子也重了几分,往后余生他不再是为自己而活,更是为了家人,为了兄弟。
虽然只要有二三百人,但总比没有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