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舒童心思不在他们的话上,只笑了笑。
在门口蹲守的两名大汉,一时没认出换了新装的人,只抬头瞄了眼,以为是哪家贵公子和小姐,又隐回了罗马柱后头去。
“童童!”
可别人认不得,一起生活了十来年的李国邦,认得,从背后追了上来,就要扒拉她的肩膀。
顾承璟往后看了一眼。
小方先拦住了,喝道,“喊谁,别乱喊人。”
“是我家的童童,白舒童,她走多了路,六指不太利索,所以走得慢。”
李国邦从旁侧要绕到前头来认。
白舒童转了身。
孙宁先说,“我嫂子叫白萍萍,哪是你口中的什么童童,老先生你是在里头抽了鸦片烟,迷了眼了吧。”
“就是我家童童啊,你让她来同我说。怎么可能叫白萍萍。”
顾承璟一直未出声,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笼罩在了白舒童身上,彻底地盖住,一片黑暗下,彻底压住了她的慌。
他说,“老先生,怎么会认识我顾家的太太。”说着,他抱起了人,“她喝多了酒,脚步走得不稳而已,却被你说六指,脚不利索?”
李国邦愕然,见他动作自然,且称呼怀里人为太太,还低头安抚了受惊吓的人。从里头出来的,都是从沈老板的晚会散场的,加之他们身上的衣服,皆是洋派手艺。
他忽而也怀疑了自己,不敢乱认了。
“这......”
白舒童听着话,不敢动,被悬空抱着,盖在身上的外套微下移,她只能埋了头往他的怀里去,鼻尖更能闻见顾承璟身上淡淡的茶香气,还有微微的酒气。
他声音沉,再问,“那旁的,又是何人?”
躲在另一旁罗马柱的人倏地窜跑了出来,被警卫一把揪住了领子,拉扯了回来。那人戴着贝雷帽,工装吊带打扮,手里拿着一台德国莱卡相机,如果刚刚没有出声。
他就拍下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