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缓缓收紧,再次抬头时,眼底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与威压。
我缓缓抬眸,目光如寒刃般射向慕君瓒,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在场的每一个角落,打破了那片刻的温情与肃穆:“可惜啊,”
我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与冷冽,“若隗姑娘不肯与魔域合作,那这般不识时务之人,便没有继续活着的必要了。本尊今日正要杀鸡儆猴,震慑那些心怀异心之辈,不如,就拿隗姑娘开刀,岂不是更好?”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众人皆面露惊惧,隗泠儿与慕君瓒的神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哥舒危楼一向最是了解我,自他幼时起便跟在我身边,看惯了我性情里的反复无常,也深知我从来都是这般变幻莫测、随心所欲。
我向来我行我素,顺心时可予人三分暖意,不顺心时,便是天塌下来,也不会给任何人半分颜面,更不会为了谁收敛半分锋芒。
果不其然,他只是微微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眼底没有半分惊愕,也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那平静无波的神色里,藏着全然的了然与默许——显然,他从头到尾都懂我的心思,更无条件支持我的每一句说法、每一个决定。
可周遭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与哥舒危楼的平静截然不同,慕君瓒的眼中就没有这般坦然与淡定了。
方才九幽殿下那冰冷的话语像一把寒刀,直直刺进他的心底,他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将身侧的隗泠儿紧紧护在身后,宽阔的脊背绷得笔直,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将所有的危险都隔绝在外。
他抬眸迎上九幽的目光,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退缩的决绝,响彻在寂静的场中:“九幽殿下,我无意与你为敌,更不愿与魔域开战,但今日你若敢动隗姑娘一根头发,必要先过我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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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周身隐隐泛起淡淡的灵光,显然是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我闻言,缓缓抬起眼皮,慵懒地扫了慕君瓒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我伸个懒腰,动作慢条斯理,声音也带着几分慵懒的漫不经心,却字字带着威压,直逼慕君瓒:“可是慕君瓒,你不妨好好想一想,你未必是本尊的对手。”
我顿了顿,目光掠过慕君瓒身后的隗泠儿,语气里的嘲讽更甚,“为了一个方才还拒绝你维护之意、言辞凿凿与你划清界限的对手,值得你赌上一切,与整个魔域为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