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身着破烂僧袍的光头大汉。
僧袍早已褪色,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补丁和裂口,边缘被风撕扯得如同褴褛的破布。
他赤着双脚,脚底沾满了泥土和碎石,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和刺痛。
他的面容被高原强烈的紫外线晒得黝黑粗糙,胡子拉碴,看上去极为邋遢落魄,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高原的夜空,平静无波。
他看似走得很慢,一步一个脚印,但诡异的是,他的身影在凛冽的风中却显得异常稳定。
他的目标,正是前方那条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的铁轨。
远处,火车汽笛的轰鸣声穿透风声,由远及近。
一列从拉萨开往内陆的绿皮火车,正沿着铁轨呼啸而来,卷起漫天烟尘。
随着火车越来越近,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扑面而来的劲风足以让普通人胆战心惊。
然而,这个邋遢僧人却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那疾驰而来的庞然大物。
就在火车头即将撞上他的瞬间!
僧人脚步未停,只是脚尖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轻轻一点。
他的身体便如同失去了重量般,违反物理常理地凭空拔起数米,然后稳稳地落在了高速行驶的火车车顶!
狂风瞬间变得更为猛烈,吹得他破烂的僧袍猎猎作响,几乎要将他掀飞。
但他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稳稳立在车顶,身形随着火车的颠簸微微起伏,却始终保持着平衡。
紧接着他盘腿而坐,双手合十,竖于胸前,深邃的目光投向远方的雪山,口中发出低沉的呢喃,“阿弥陀佛!百年制约已过,因果纠缠更深,这一次,莫要再出什么变故才好!”
而就在这节车厢内,靠窗的座位上,一个身形肥胖的青年正歪着头打盹。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圆滚滚的脸上架着一副小小的圆框眼镜,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带着点憨厚的书卷气。
他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然而,就在车顶上那个邋遢僧人落脚、发出那声几不可闻的低语时。
他那隐藏在圆框眼镜后的眼皮,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立刻睁眼,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皱。
随即,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的、带着点无奈和了然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宿命佛?他也被惊动了?看来这次昆仑阴墟之行,水比想象中还要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