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霸牛之怒,银龙低语

贝贝闷哼一声,如遭雷殛!魂技被强行湮灭的反噬如同毒针狠狠刺入他的精神核心!他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噗”地喷了出来,身体剧烈摇晃,护罩上的裂痕瞬间扩大,摇摇欲坠!他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与难以置信!那是什么力量?!仅仅是威压余波,就如此轻易地抹去了他的全力一击?!

唐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贝贝的衣角,连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沸腾的生命之湖上,那踏浪而立的银发身影,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贝贝那如同蝼蚁撼树般的攻击。她那双冰冷的、如同古老紫水晶雕琢而成的竖瞳,从始至终都只锁定在一个人身上——霍雨浩。

霍雨浩!

墨绿色的死气如同剧毒的藤蔓,在他身上疯狂缠绕、勒紧,每一次扭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灵魂仿佛被浸泡在滚烫的岩浆里,又被刺骨的寒冰反复穿刺。混乱的记忆碎片——冰冷的雨、神界的牢笼、唐三虚伪的笑容、冬儿模糊的容颜——与脑海中那不断回响、如同诅咒般的“击溃所有假面骑士”的低语疯狂碰撞、撕扯!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两股力量从内部硬生生扯碎!一股是冰冷狂暴、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戾,属于那缠绕全身的墨绿死气;另一股,则来自灵魂深处,来自那血海中的霸牛虚影,是更加纯粹、更加蛮横、更加不顾一切的破坏执念!

“呃…呃啊……”霍雨浩的嘶吼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他试图抬起手,想撕扯掉那些勒进皮肉的墨绿能量,手臂却沉重得像灌满了铅,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带来骨骼错位般的剧痛。眼前的世界在血色与墨绿中疯狂旋转、扭曲。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穿透了混乱的痛苦!

那冰冷并非来自侵蚀他的墨绿死气,也非来自他体内的暴戾。它来自外界,来自更高、更远、更……本质的地方。它浩瀚如星空,古老如大地,带着一种非人的、俯瞰众生的漠然,精准地刺入了他混乱的意识核心!

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一块万载玄冰!

霍雨浩濒临崩溃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得猛地一“激灵”!那疯狂撕扯他灵魂的痛苦和混乱,竟有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

他几乎是凭着一种濒死的本能,艰难地、一寸寸地抬起了那几乎要被痛苦压垮的头颅。

视线穿过凌乱滴落着冷汗和血污的额发,穿过眼前弥漫的墨绿死气,越过那一片狼藉、被死气侵蚀得寸草不生的土地……

最终,定格了。

定格在数百米外,那生命之湖翻涌的浪尖之上。

那里,静静地立着一个身影。

银色的长发,如同月华倾泻,在氤氲的水汽中流淌,闪烁着星辰碎屑般的光泽。一身奇异的银色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裙摆随着脚下沸腾的湖水轻轻摇曳。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带着玉石的冰冷质感。

而最令人灵魂冻结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霍雨浩从未见过的眼睛。纯粹、剔透、深邃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紫晶。非人的竖瞳,此刻正毫无温度地、穿透一切阻碍,精准地落在他的身上。

冷漠。审视。如同在观察一块顽石,或是一只挣扎的虫豸。

但在这冰冷的审视深处,霍雨浩那被霸牛力量搅动得混乱不堪的灵魂,却诡异地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共鸣”?一种同样对某种高高在上存在的、刻骨的、冰冷的……敌意?

推翻神界?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霍雨浩混乱的意识。是她?刚才那穿透灵魂的声音……是她?!